校文学社当前位置:首页 > 学生频道 > 校文学社
感受徐志摩
发布时间:2011-12-07 12:08:56 阅读次数:1284 作者: 来源:

吕叔湘中学 高二⑸  汤文斌

 

一直以来,他的性格,他的智慧,他的爱情甚至他的死亡就像那朵在黑夜里静静绽放的向日葵――太阳神阿波罗不再理柯莱蒂,悲痛欲绝后他的脸上终于划过一缕不易察觉的笑,伴着一丝莫名在全身游移不定的痛。

A、寻 找

我骑着一区拐腿的瞎马

向着黑暗加鞭;――

向着黑暗里加鞭,

我骑着一区拐腿的瞎马!

从他出生那一刻起,他的世界尽头就满布着很高的坚硬的冰冷的城墙,而且这堵墙几乎整日地现身于他的现实,就像列车的外壳,就像飞机的外壳,在列车与飞机穿梭纵横时,他分明感到了自己的灵魂正被压榨地游离,他惊恐地睁大着眼睛,把眼球凸出来,把嘴张开吸取些空气。灵魂的幻影却是产生碎片的灵气:冷寞的幽谷,凄清的山麓,荒野的枯草,无端的悲感与凄惋,托付与无涯的空灵……他晶莹的灵魂也开始窒息,他怀疑自己漂亮精致的身体了,他怀疑自己柔情缓泛的才情了,他怀疑自己了,他怵怵地吟――“我有一个破碎的魂灵,像一堆破碎的水晶,散布在荒野里的枯草里――”

壳子里死沉的空气终于让他感到晕眩,四周都是黑暗还有点点滴滴透心凉的腐气,只是隐约之中有一只秀气的手在慢慢摸索,白晰的皮肤给石尖刮破,渗出潺缓浑浊的血,慑人的红色奔向远方……

B、问 名

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

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

道一声珍重,道一声珍重

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――

沙扬那拉!

再没有年少的惊慌,来到扬子江边买一把莲蓬,就告别了自古文明的乡国。面对着富士山的清越惭愧于脉管中有古先民的遗血,从此羡慕岛民的优美,于是尽情地留连于妙乐与酒与玫瑰。扯弄着女郎披散着的满头发,抚摸着她的赤露的双脚。蓦地,他觉得自己像极了波德莱尔,匆匆道一声沙扬那拉,便渡到了巴黎。巴黎,软绵绵的巴黎,赛纳河的柔波里掩映着罗浮宫的倩影;街头的咖啡馆里踮坐着蓬头的少年。噢,给他翻飞的乐调,给他迷醇的酒香,他要疯狂,他要疯狂,他已经蜕变成一具僵尸,像一只蛆虫吮吸着尸体。

索性,巴黎的街头还有苍老的萨克斯,这煽情的乐符终究令他有一丝感觉。他还是告别了巴黎,他觉得有必要去重新思考自己了,他觉得他真的不拥有快乐。

就像散步一样地度到了意大利的翡冷翠山,澄清的日光下,和风中,他的姿态是自然的,他的生活是无阻的。玫瑰汁、葡萄浆、紫荆液、玛瑙精、霜枫叶――不必担心整理领结,却获得了胸襟澄蓝的天空。

……  ……  ……

“活着难,太难,就死也不得自由,我又不愿你为我牺牲你的前程……唉!你说还是活着等,等那一天!有那一天吗?――你在,就是我的信心;……”

……  ……  ……

C、诞 生

……加拉罕站在台上,微微的笑着,他的脸上发出一种严肃的春光,他侧仰着他的头看旗上升时,我觉着了他的人格的尊严,他至少是一个有胆有略的男子,他有为主义牺牲的决心,他的脸上至少没有苟同的痕迹,同时屋顶那根旗杆上,冉冉地升上了一片红光,背着窈远没有一斑云彩的青天。……

他来到了英国去从罗素,却由于种种的原因而不得。但康桥的确是个很好的地方,占着黑方巾黑披袍的风光,很难得他会心地笑了。叶子掉了,叶子绿了;天冷了装炉子,天热了拆炉子;脱下棉袍,换上夹袍,脱下夹袍,换上单袍;天上的星斗;地下的泥土;花草的消长;风云的变幻,他已不再抱怨生活,苦痛、烦闷、拘束、枯躁消失在风吹的尽头,他用一轮新月作为他诗篇的精灵。

印度洋上的秋思使他终于决定了海归的方向,“不满意的生活大都是由于自取的,”五卅血案的屠杀无辜,遭奸污的女性,屠残的骨肉,怨毒、猜忌、残杀的空气中,他的肠胃里一阵阵地作恶,腥腻从食道往上泛,别扭地哇出几口苦水。

离开了泥土的花草便不再是花草,离开了水的鱼便不再是鱼,没有了孤寂的快乐,但这样的苦恼却是充实。

他的新月于是成了碧月的弯刀,放胆解去你肆意的掩盖,每次仍是一阵阵地作呕,却有了痛快一吐的机会。他见到什么就吐什么,潺柔的眼神却还透着坚毅的神情,“先生!先生!”“叫化活该”“大帅”“太平景象”,他吐得惊天动地,笑得坦荡无垠。

然他终于是吐出了鲜血,结束吧他想,他来到常州的天宁寺作了最后的忏悔。薄雾清钟,闳越的响声突然隐出了一个伟大的出现――

晶涔的汗珠,一个馨香的婴儿即将出世……

后 记

柯莱蒂用生命化作了一枚精致的籽,抛物线的完美结合,像极了人生的轨道――喜欢徐志摩,喜欢的是他的人生:怯懦、自弃、伟大的过渡是最具魅力的人生形态。

珍爱生命就是珍爱这个过程……